〈Into Each Life Some Rain Must Fall〉2014, 09, 23

  今晚的台北,依舊煙雨迷濛。

  颱風過後,夜色掩映著朦朧的紅。抬頭仰望,在台北的都心,不見任何一顆孤單的星子,或許是被流浪的捲雲遮蔽吧,我告訴自己,畢竟這樣的想法,多少能讓自己不去想著那城市裡的光害,那掩蓋住一切浪漫的帷幕。

  前天颱風夜,和同學出門吃飯,風強雨驟,路燈之下,101 被斜行的光影綴著,好似一股單向的網,蠱惑我內心中的某種渴望。我拋下雨傘,拿起手機,對著 101 連拍了三四張,原先不想罷手,但雨勢太猛,不得不放棄收手。

  「你不是台北人吧?」有人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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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〈(Don't) Let Go〉2014, 09, 12

  「欸,下禮拜跨年,要不要一起去象山看夜景?」

  手機螢幕上,男孩是這樣寫的。

  房間裡的空氣凝滯,只有薩克斯風的的旋律,嫵媚地纏繞著昏沉的燈光,Getz/Gilberto,前幾天男孩到誠品買的,據說是 Bossa Nova 界的經典,但經典與否,又有何差別,畢竟他對於音樂的需求不高,純粹想消滅那死寂的夜晚,讓伊帕內瑪的女孩,在他孤單的生活裡增添一筆妖嬈的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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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〈黑咖啡〉2014, 08, 18

  三點一刻,我放下手邊的螢光筆和計算機,把昨天買來的菠蘿麵包放進烤箱,下樓泡了一杯黑咖啡。

  大概是從暑假開始愛上黑咖啡的,苦澀、單純,但卻柔軟的宛若絲綢,在舌尖打滾、翻轉,刻下香氣。喝黑咖啡,不禁讓我想起伏特加,那種一飲而盡後的流連與悸動,表現的方式不同,本質上的心靈連結卻似曾相識。

  暑假的午後,總是會留給自己一小段時間,從普化課本中抬起頭,或是放下手邊的滑鼠和耳機,就呆坐在客廳,喝著黑咖啡。畢竟人是需要沉澱的。

  牆上的電子鐘,顯示出暑假早已過了大半。仔細算算,大學開學比較晚,前後加起來,大約還有一個月的時間,但十二年來的習慣又怎能在一夕之間改變,想著九月一號,不禁打了冷顫。時間過得好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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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ug 09 Sat 2014 14:23
  • 執著

  〈執著〉2014, 08, 09

  幾天前過了十八歲生日,認真看來,這個成年的標準,只是一個社會設下的門檻,僅用我們在世界上度過的六千多個日子,評鑑心智年齡的成熟與否。

  但成熟與理性,畢竟不是件如此單純而直白的事。

  對於夢想,對於未來,我們早已有自己的一套想法。可行與否,我們誰也說不準,但過了十八歲,卻像一個人生的轉捩點,那些目標與理想,一瞬間成了天馬行空的夢幻泡影。

  說來無奈,但世界不正是如此。我們汲汲營營,在金錢、身分、階級、權力上分毫必爭,那些十八歲前的年少輕狂,現在看來都是遙遠的過去。我們執著,用俗世的理性看待生命的價值,在紅塵之中尋找榮耀與權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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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〈南海男孩〉2014, 08, 01

  「欸,要不要去吃雞絲?」

  「問這什麼問題,當然吃啊,最後一天上課了耶。」

  在建中的最後一天,紅樓巍巍。

  拿著不加油蔥、表面覆蓋一層辣油的雞絲麵,走到教室,卻驚訝的發現教室裡空無一人。我閒晃到走廊上,天空烏雲密布,想到晚上的畢業典禮,有不好的預感:記得氣象報告說,今天有八成的降雨機率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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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〈Lovestain〉2014, 07, 13

  "You left a lovestain on my heart."

  還記得,歌詞第一句是這樣唱的。José González 溫柔的嗓音從耳機傳來,在這樣煩躁的夏夜,伴著牙痛的,竟不是你習以為常的小野麗莎;來自瑞典的吉他聲,不禁和熟悉的 bossa nova 在記憶裡交織起舞,讓你的精神有些混亂而迷幻了。

  當然,怎麼會忘呢;整首歌就只有三句歌詞,不斷循環、循環,彷彿一具齒輪,燃燒著生命的光與純粹,帶著紅塵間的兒女情長,重複著一次次的詠嘆調。人世間的感情大概也是如此吧──你喝著自釀的梅酒,胡亂想著──人生如戲,寫成三部曲,大概就是如此。

  調整耳機的位置,你又啜了一口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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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〈量子之戀〉2014, 07, 05

  每一天,總會希望,能在登入 Facebook 的時候,看到右方那個代表性的小綠點懸掛在螢幕上。大概早已養成了一種習慣,自然而然的,讓妳的存在滲透我的生活,讓一個簡單的圖示,代表一天好心情的開始。

  每一天,總會渴望,早上手機開機的時候,能見到妳傳來的 LINE 訊息。一種傾訴吧,我冀望著,總是那樣期待著,期待我也能成為妳願意吐露心事的對象。

  日復一日的等待,日復一日的幻滅,日復一日的,對自己產生懷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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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〈喜歡一個人〉2014, 06, 27

  多久沒睡好了,你想。

  還記得在學校的日子,你總是十一點準時上床睡覺,晚了五分鐘十分鐘,總有份罪惡感油然而生,催促著你完成手邊的工作。

  但最近你變得有耐心了。你可以整夜聽著時鐘的秒針「滴、答、滴、答」踮腳走著,在死寂的monotone 裡,多少也讓自己的心靈,有一個穩定的旋律相隨。十一點,十二點,一點,兩點,你開始發現,就算一整天沒喝咖啡,在這樣醉人的夜晚,有些事情甚至比溫暖的被窩更吸引人。

  過了十二點,空氣開始變得濃重,寒色系的吧,你暗暗地苦惱,為什麼空氣要是透明無色的呢。可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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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〈給飛翔的人一點天空〉2014, 06, 16

  近日國中會考的志願序問題,在媒體上鬧得沸沸揚揚。對於詳細的制度細則,我並沒有深入的了解,但整個社會反映出的問題,大概也能從新聞報導略知一二。

  從北北基聯測開始,「明星高中」一直是被中央(以及某些民間團體)打壓的對象。硬體設備、師資、經費、課程,明星高中的每一個面向,都成了眾矢之的;但在甚囂塵上的批評與中傷背後,又有哪些是真相呢?

  我在建中待了三年,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,這是一間破爛學校,外頭謠傳的額外資源,大部分都僅止於謠言。一棟棟近乎傾頹的大樓、髒得可怕的教室、逢雨必淹的操場……如果我沒在這裡荒唐了三年,有人把建中形容成這副德行,想必我也不可能信的;但這就是鐵錚錚的事實。

  但建中為什麼能是建中?紅樓為什麼能是紅樓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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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Jun 09 Mon 2014 22:21
  • 畢業

  〈畢業〉2014, 06, 07

  我們畢業了。

  昨夜我們都成長了;是的,在微醺的大雨中,我們都成長了。我們開始要學著面對未來,學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,我們開始要學著掌握自己的情緒,學著在夢想和現實之間找到平衡。

  大概是對幻想有了太多的依賴,我們不免希望時間能停格在最美好的當下,因為面對回憶,所見的事物總是模糊,過去的美好、依戀、猖狂、奔放,隨著時間流逝,總是漸漸溶解在記憶的洪流裡。一個個努力記下的細節,被時光無情的抹殺──這樣的失落令人恐懼。

  不過,有時候這種模糊卻也是必要的。人的記憶有限,我們只得模糊那些苦悶的細節,留下珍貴的吉光片羽。所以我努力記著,努力回想著,試圖在新的記憶湧入之前,記錄些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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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May 25 Sun 2014 23:13
  • 等待

  〈等待〉2014, 05, 25

  昨天艷陽高照,我去了台北一趟。外頭的溽暑令人難受,但捷運車廂裡卻又冷酷得驚人,數百道驚疑的眼神,掃視著身旁每一個人的壓力和緊繃,彷彿一柄柄尖刀,滑入心靈的間隙,透視人們心中最私密的角落中最黑暗的秘密。

  今天早上,我到圖書館還書,原先計畫早早離開,卻禁不住又往書架走去,來回穿梭,留戀在文字之間,逡巡了幾步,拿出手機,赫然發現找書找了一個鐘頭,竟找不到中意的一種筆調,值得用來消磨慵懶的午後時光。

  在車廂裡,時間過得好慢、好慢。在書架旁,時間過得好快、好快。這兩天的經歷,不免讓我對時間有了過多的遐想,過多的臆測,過多的感懷,自然用文字記錄下來心中的感受了。

  我們在形容時間的時候,常用「滴、答、滴、答」這樣規律的描寫方式,但時間其實是相對的,有時候它走的那麼倉促,有時候卻舉步維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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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〈這一次,我們說再見〉2014, 05, 18

  你或許還記得,在某個夏夜,你曾見過一個心慌的自己,倚靠著窗,在夜色的掩映下思念著她。手機螢幕中央的小視窗寫著什麼,你無心去注意,你只是盯著角落的電池圖案(20%, 19%, 18%, 17%……),強迫自己繼續期盼著那你早已知道結果的結果。

  妳或許也已經忘了,也許是上個月或上個星期,潛意識裡寂寞的騷動,曾經也引來妳的詞窮。妳思考著如何做出回應,但始終找不出適當的語句,表達妳易碎的情緒。那就算了吧,妳對自己說,反正我們不一樣,妳想著。

  但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;面對愛,我們都是一樣的。

  寂寞好像是這個時代的基調。大街上那麼多的人來人往,每個人卻都急忙的趕往自己的目的地,忽視了身旁多采多姿的世界。你可能會想:世界對我太過冷漠;但事實上,是你對世界太過冷漠,你沒有機會見到路旁磁磚迸出的嫩芽,你沒有機會聽到行道樹上大卷尾的鳴聲,你沒有機會稍作停駐,給母親焦急的電話鈴聲一點關懷和注意。當然,你更沒有機會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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